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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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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时是一个嗜书如命的好学生,工作后是一个虔诚的文学发烧友,“高烧”时曾和几位知己自办一刊名曰《绿叶》,先后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和各大网站上发表散文、纪实文学、通讯、民间故事、诗词等各类文字近百万字,。后因种种原因,很少动笔,偶尔涂鸦,仅作一种渲泄和自娱。很少示人。如今,一时心血来潮,开设这一窗口,旨在和天下文友交流,向各位内行讨教。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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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母亲的厚土情结【散文】  

2016-04-03 16:24:54|  分类: 低吟浅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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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每次当我执教艾青的名篇《我爱这土地》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那早已年过古稀的还执著地在乡下守候着土地的母亲。
         母亲对土地的依恋,熟识她的乡亲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家乡解放初期,各行各业百废待兴。高小毕业的母亲,在当时可以算得上半个秀才。那个特殊年代人才十分匮乏,尤其是知识女性更是一人难求。据母亲讲那时有很多单位请她出山,一家粮店领导甚至三顾茅庐但都被她婉言相拒。因为母亲唯一的哥哥解放初期就考上汉口医专离开了家,她担心一旦出去工作祖父祖母无人照顾,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个又一个跳出龙门的机会选择了留在这片生她养她的故土之上。后来经人介绍招了一个入赘女婿(就是我的父亲)成了家,从此便无怨无悔不离不弃与土地厮守了一辈子。母亲一生生养了三子三女,后一子夭折,剩下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一个个长大成人,后或考学或招工或经商都先后离开了她。偌大的老屋就只剩下了父母,我们担心她们孤单冷清,多次请她们搬出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但都被她们一口拒绝。那时父母虽然年迈,但身体尚好,再加上我离老家距离也不远,便只好顺从她们的意愿。就在我调入离老家更远的集镇中学的第三年的端午节,操劳了一辈子的老父亲由于一场车祸带来的并发症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因为我是长子,办理完父亲的后事,我和妻子便慎重地提出希望母亲搬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为了怕母亲爬楼梯不习惯,我还特意向学校领导打了申请在下面租了一间平房,可好说歹说母亲一百个不同意。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挟母亲: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泥里来雨里去,你不是想让我们都成为不孝之子吗?不走可以但必须将所有的农田转给别人,不然我们今后谁也不回老屋,在我们兄弟姐妹的软硬兼施下母亲终于妥协了。农田转给别人后,母亲感到很失落,便隔三差五地帮张家看看场子,替王家打打下手。可是不到半年,母亲对土地的眷念之情再次萌发,她专门请人将老屋的院前院平整出来:院前种上了各种时令瓜菜;院旁栽上了几棵桃、梨、桔、柿等果树;院后种上了棉花、花生、玉米等作物。从此,母亲的时间、精力和汗水便全付诸于树木和农作物之上,如今的后院已经成为母亲的百宝园。每当果实收获的季节,就是母亲最快乐的日子。她把摘下的桃呀梨呀香瓜呀从来不拿到外面去卖,总是挨家挨户送给塆子里的乡邻们,有时也托老家的学子给我们带一些尝尝鲜。去年五一,单位放了假,我和妻子打了几次电话要母亲过来小住几日,但母亲迟迟不愿意来。我只好和妻子决定回家看看。一回家母亲正在后院栽棉花营养钵,望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母亲我一时无语,便和妻子一起帮母亲干起活来。母亲起苗,我打洞,妻子安苗培土浇水,干到正午我早已汗流浃背手起血泡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可是母亲却气定神闲地又为我们做起了午餐。原来我总认为:紧张工作之后在国家法定的假日游山玩水、喝酒K歌、聊天打牌是天经地义的。可是面对劳动节还在劳动的老母亲我感到十分汗颜。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劳动节不是属于我以及和我一样整日关在办公室远离土地高谈阔论的人,而是属于我的母亲以及和我的母亲一样钟爱这片土地的人们。
         一生勤劳善良年近八旬的老母亲至今还一人住在乡下,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我们给她的零花钱她总是变作花样给几个重孙子。我们制止时她总是说政府每月给零花钱,园子里菜呀果的什么都有,我要钱有什么用?有时我们把她接出来过不上十天半月就嚷着要回去,说浑身上下不舒服,只有回到故土回到后院动动手流流汗才睡的安稳。我觉得母亲就是为这块土地而生的。好在勤养身善养心,母亲直至今日耳不聋,眼不花,气不喘甚至连感冒都很少得过。有一天我从网上看到一则新闻:一位留守老人因为儿女不在身边死去多日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我便急忙回到乡下做母亲的工作以防不测。不料母亲却没事人似的笑着说:一个算民先生给我算过,不到八十五我是不会走的。到时你们回来就把我放在老屋的后院,我生是这块土地上的人,死是这块土地上的鬼。听了母亲的话,我的眼睛潮潮的。看来母亲和这块土地已经融为一体了,谁也不能将母亲和她耕耘了一辈子的这片厚土分开。我不信宿命,不想说来生,也不信来生,只想珍惜今生今世。我想告诉母亲:我们现在虽然天各一方,但百年之后,我们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我们不会让您寂寞,也不会让您钟爱了一生的土地冷清。
[原创】母亲的厚土情结【散文】 - 李文 - 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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